真的是這樣的。我爺爺今年94了,老年癡呆了差不多7、8年了,這幾年幾乎生活不能自理,拉尿都不知道,更苦惱的是,他好像對外界的感知出現問題了,白天總瞌睡晚上不睡覺,要不就把衣服都脫了躺床上也不蓋被子,說他吧,他也記不住也聽不懂,非常的耗費精力,熬人。我爸媽今年68歲了,我爸是獨子,爺爺只有我爸媽倆人照顧,連個替換都沒有,我姑只是例行來家里看望一下,基本來了也是嫌棄衣服沒給換,嫌棄臉沒給洗干凈。照顧一個失能老人真的很累,現在我爸媽不能同時出門,必須有一個人在家看著爺爺,我們家也算愛干凈的了,但是,家里也有股騷氣,天天開窗通風也不行。我爸前一段得了帶狀皰疹,中間耽誤了治療,現在好了也一直疼,晚上疼的更厲害。

如果九旬仍然生活能夠自理真是子女福星,像我爺爺這樣的,我都不相信我爸能沒有一點怨言,真的太熬人了,還得面對親戚的不理解和埋怨。

我姨婆90多歲了,一個人住在老屋,去年我去她家摘柚子,看見廚房的水缸里居然躺著一只發臭了的死老鼠,我當時胃里一陣翻涌,扔下水瓢就跑出了廚房,姨婆顫顫巍巍地追了出來,問我怎么不喝水了,我當時很想告訴她原因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去年中秋的前一天,我媽吩咐我去姨婆家里摘幾個柚子回來祭拜月亮,臨出門時,我去小賣部買了一串香蕉,又買了一些果凍和方便面就出發了。

說起這個姨婆,還真是挺可憐的,她年輕時死了丈夫,獨自一個人撫養大了五個女兒和一個兒子,在那個缺吃缺穿的年代,這是件十分讓人敬佩的事情。

姨婆80歲之前,都還很硬朗,只是眼睛模糊,有一次,她去院外上廁所時,不小心踩空了,摔進了茅坑里,幸好茅坑并不深,可姨婆在那茅坑里站著凍了一個多小時之后才被人發現。

從那天之后,姨婆的腿腳就落下了病根,走路也不太靈便了,需要拄著拐才行,姨婆的幾個女兒見了十分心疼,一起商量之后,決定要讓姨婆住在表舅家。

表舅的心里當然是不愿意的,他的日子過得也一般,家里還有兩個沒結婚的兒子,如果姨婆過去的話,連住的房間都沒有。

可他不愿意也是不行的,老母親已經這樣了,如果不接到身邊照顧,村里人肯定會指著他的脊梁骨罵,無奈之下,表舅只能硬著頭皮把姨婆接到了家里去住。

我表舅媽是個十分“厲害”的女人,這里說得厲害,可不是說她彪悍,也不是說她像潑婦,相反,她是個為人十分熱情的人,與她接觸之下,你挑不出她半點錯來。在外人面前,表舅媽是個即孝順又賢良的女人。

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,卻差點害得我姨婆沒了性命。

姨婆剛住到表舅家時,表舅媽不僅給她收拾出來一間好屋子,還去鎮上給姨婆彈了一床厚厚的棉花被,并且逢人便說這事,大家都覺得表舅媽是個孝順的兒媳婦。

可別人不知道的是,這床棉被壓根就沒給我姨婆蓋,只是放在了姨婆住的那個房間,平時都收在衣櫥里,如果姨婆的女兒們來了,她就提前把被子拿出來放在床上鋪著。姨婆的女兒一走,她又把被子收起來。

關于吃飯,家里若來人了,姨婆就可以上桌吃。如果人走了,姨婆就只配拿著一個生銹的搪瓷碗坐在廚房里吃咸菜配粥,我姨婆心里雖然委屈,可她為了兒子的名聲,也不敢多說半個字。

后來,日子久了,我姨婆也有些受不了了,有一次,我姨婆的大女兒提了些香蕉過來,臨走時,姨婆悄悄把她拉到身邊說:“女兒呀,你下次來看我,就給我帶點豬肝吧。”

大女兒說:“媽,咋滴?我弟媳不給你吃肉嗎?”

姨婆連忙搖了搖頭說:“不是不是,你弟他們一家不愛吃豬肝,嫌腥氣,是媽饞豬肝了,你下次來看媽記得帶啊。”

大女兒點了點頭回去了。

幾天后,大女兒來了,手里果然提了串豬肝,她把豬肝交給了表舅媽,讓她做給姨婆吃,表舅媽心里雖不樂意,嘴上卻說得好聽:“哎呀大姐,來就來,還帶什么豬肝,咱媽住我這,經常能吃到肉的。”

大女兒走后,表舅媽陰著臉,把豬肝隨便切了幾刀就下鍋煮了,煮的時候一滴油都不舍得放。可即便如此,我姨婆也吃得很香,誰料就是這一頓豬肝,我姨婆險些送了命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
原來 ,我表舅媽在給我姨婆煮豬肝時,故意煮七成熟,豬肝中間還拉著血絲,而我姨婆又吃得多,這一頓下去,直接就拉了肚子。一連幾天竄稀,別說是個八十歲的老人了,就是一個年輕人也受不了了。

我姨婆讓我表舅媽帶她去村醫那里看看,可我表舅媽卻假裝沒聽到,就這樣,我姨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,要不是二女兒發現送去打吊瓶的話,姨婆的這條命肯定就這么沒有了。

老話都說,熬過80歲這個坎,后面就能活百歲,我姨婆的身子恢復后,似乎比之前好了許多,腿腳也靈便多了,可她的身子骨越好,我表舅媽就越生氣。

這天,姨婆的大女兒買了件新衣服要給姨婆穿,姨婆脫下衣服時,大女兒發現她背上全是淤青,問她是怎么弄的,她卻吱吱吾吾不肯說。

但姨婆的大女兒也不傻,因為這些淤青都是兩個點,看著就像是用手掐的一樣。她立馬跑去質問表舅媽,問她是不是掐姨婆了,表舅媽哪肯承認啊,她不僅不承認,還倒打一耙說大姐誣陷她。

由于表舅媽在外的名聲一向都好,村里人都相信她,趁著這次機會,表舅媽哭鬧著說不肯再照顧姨婆了,怕自己做得再好也落埋怨。

姨婆的大女兒一氣之下,就把姨婆接回自己家去照顧了,起初大女兒把姨婆照顧得還不錯,姨婆的身子骨也越來越硬朗,誰料幾個月之后,大女兒家的孫子忽然生病了,而且病得還挺嚴重,在醫院燒了一個多星期才好。

后來,大女兒的兒媳婦,不知從哪聽來一句瞎話,說是家里老人越活越精神,實際上是想借兒孫的壽。她責怪自己婆婆不該把老母親接到自家來照顧,還勒令讓她把姨婆送回表舅家,否則她就要離婚。

無奈之下,大女兒只好把姨婆送回表舅家,可表舅媽卻關著門不肯接納。大女兒只好把姨婆送回到了原來的老房子里。

而姨婆的其它三個女兒,也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,不愿意把姨婆接到身邊人,有的是自己丈夫不同意,有的也是怕姨婆會借了她們兒孫的壽。

可憐的姨婆,81歲高齡,卻獨自居住在老屋里,兒子每年就定量稱些米鹽過來,幾個女兒則偶爾拿些肉菜來。

一晃九年過去,姨婆90歲了,她老人家開始偶爾犯糊涂,眼睛也越來越模糊不清了,那天我去姨婆家摘柚子,認了半天才想起我來,見我買了泡面來,高興得咧著嘴笑。還說泡面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了。

我摘完柚子后有點渴,就去姨婆家廚房里準備舀水喝,姨婆家的水缸非常大,水缸有一半露著,另一半則用木板蓋著,我舀了一瓢水正要喝時,忽然聞到水里有股味道,感覺不對勁之后,我把水缸的木板掀了開來,誰料竟看見水面上飄著一只泡發了的臭老鼠。

我當時胃里一陣翻涌,扔下水瓢就跑出了廚房,姨婆顫顫巍巍地追了出來,問我怎么不喝水了,我當時很想告訴她原因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因為我知道,姨婆肯定是不知道水缸里有老鼠的,而且她這些天一直都喝著水缸里的水,如果告訴她真相,那就太殘忍了。

我沖姨婆笑了笑,說自己剛才看到一只偷油婆(蟑螂),所以嚇得跑了出來。

后來,我給姨婆的廚房打掃了一遍,然后又幫她把水缸清理了,還去村里蓋房子的人家家里借了些石灰,給水缸殺了殺菌。

我回家后,把這事情告訴了我媽,我媽聽了很是震驚,從那天之后,我媽每次出去趕集(趕集要路過姨婆那個村)都會給姨婆帶些吃的東西,回來時也會去幫她看看水缸。

今年三月初,姨婆去世了,她躺在床上悄無聲息地就走了。

辦白事那天,我跟著我媽去吃了白席,在席面上,我看見我那表舅喝酒喝得面紅耳赤,高談闊論地說著他孫子考上高中的事情,從他的臉上,我沒有看到絲毫悲傷。而姨婆的那幾個女兒,雖然在忙著席面的事,卻一個個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。

“父母九旬,還健在,未必是好事”為什么許多人相信這個謬論?

回到主題,在我看來,相信這個謬論的人,肯定只是在給自己的不孝順找一個借口罷了,其實是對父母的一種嫌棄,他們覺得父母長壽實際上是連累了他們,拖累了他們正常的生活,這部分人其實就是自私以及不愿意付出的表現。

在這里我只想說一句,人都有老的這一天,父母養你小,你養父母老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,人若不能將心比心,在孝順這條路上起到表率的作用,那么將來你老了的時候,你的兒孫,是否也會像你如今的表現一樣呢?

雖說父母年齡越大,照顧父母的責任就越重,如果遇到生病的父母,難免會讓人有些疲憊,但這些并不能作為你不孝順、不照顧父母的借口!

老話說“父母之恩,水不能溺,火不能滅”,作為兒女,我們就有照顧老人的責任,這和老人活多大年紀無關,愿全天下的老年人都能被善待!